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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底层生活] 湖南:女孩被囚铁网14载 地下室飘出悠扬歌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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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里抓鱼 发表于 2015-9-25 09:51:5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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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来源:新华网

    她坐在5平方米的“铁网”内,看着不远处墙上电视里播放的节目,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。看累了,她或躺或站,或摆弄桌上的“玩具”打发寂寞的时光。1996年出生于华容县东山镇伏寺村的范钱,4岁时因被一顽皮的小孩从楼梯上推下,导致颅内受伤。贫困的父母无力持续支付高昂的医疗费用,忍痛放弃治疗,导致范钱留下后遗症。病情发作时,她会疯狂撕咬打砸物品,极具攻击性。迫于无奈,父母只得将她关进特制的铁网内,这一关就是14年。

  飘出悠扬歌声引起邻里关注

  9月22日晚7时许,家住枫树岭村白羊组,爱打抱不平、频频无私关爱他人的五旬男子石悦正在家中惬意地抿着小酒。突然,被一阵悠扬动听的男女合唱声吸引,伴着歌声,石悦不禁又饮了一杯。想起平时无论白天还是晚上,总能听到一名女孩不断大声呼喊爸爸的声音,有些微醺的石悦仗着酒性,前往一探究竟。他循着歌声,来到自家屋后不远处的一间地下室的门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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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刚才的歌声是从你们家传出来的吧?”石悦询问门前一位男子,被证实唱歌的是其女儿和儿子。该男子称自己叫范仕勤,老家在华容县东山镇伏寺村,租住岳阳15年,家里有一个19岁的女儿和9岁的儿子。征得范仕勤的同意后,石悦跟着走下石阶。“请等一下进来,我在洗澡!”正准备进入一间狭窄的房间时,里面传来女孩的声音。石悦止步,与范仕勤闲聊约2分钟。“我穿好衣服了,可以进来。”石悦穿过一间约20多平米,塞满床和物品的狭窄房间,看见一间用铁丝网隔成的约5平米铁丝笼里站着一名短发女孩,铁网外站着一位年约9岁的男孩,了解到刚才是他们姐弟对唱。

  目睹这一情景,石悦酒意骤醒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今年多大?”关在“铁网”里的女孩坐在床沿边,起身将桌子拖到跟前,思维清晰地说出了自己叫范钱,下个月21日就是她19岁生日。之后,她又流利地说出了父母姓名、出生年月和手机号及弟弟的姓名年龄。“我4岁时,在楼上玩耍被一个小朋友推到楼梯下摔伤了,后来就被爸爸关在这里,已经14年了。”听完范钱的讲述,石悦起先怀疑她逻辑思维有问题。于是,掏出纸笔详细记下范钱的答问,但再次询问并确认准确无误时,石悦顿生疑窦。“孩子精神没问题,为什么将她关起来?”范仕勤一脸无奈地告诉石悦,女儿发病时会疯狂撕咬打砸物品,迫于无奈他们只有将女儿关起来,将她带出去玩耍也无法控制并确保安全。

  委托记者介入救助“被囚”女孩

  尽管范仕勤讲出了诸多“囚禁”女儿的理由,但石悦表示严重质疑。9月23日上午8时许,石悦将耳闻目睹的一幕告诉给了记者。“请帮帮这个女孩,她被关十几年哒!”电话那端传来石悦焦急求助的声音。9时许,热心快肠的石悦不惜放弃店里繁忙的业务,带领记者来到枫树岭村白羊组范钱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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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一间约50平米的地下室,记者看到,一间20多平米的房间内被塞满了衣物,显得异常狭窄。向前几米,三面靠墙的走廊边,被钢管和铁丝构建成一个“铁网”。一名身高约1米6左右,身体微胖,穿着蓝色短袖的女孩坐在约5平方米的“囚室”内,里面有一张单人床,一张桌子,毛巾挂在上方,墙壁上挂着塑料袋,地上还放着洗漱用品。她一边吃着千层饼,一边观看不远处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机播放节目。

  面对陌生人的到来,范钱并不拘谨。她淡定地回答记者的提问,准确答出了父母的姓名等信息。“我上幼儿园那年,被一个小朋友推下楼梯,后来那个小朋友被她奶奶牵走了。”谈吐间,范钱思维清晰,并对记者的相机产生浓厚的兴趣。“姐姐,离我远一点点,小心抓到你的头发。”当记者对此感到疑惑时,范钱妈妈刘哲红将记者拉到一边称,女儿病情发作时,会突然抓住别人的头发,要用器械恐吓她才松手。“她不想伤害别人,但她无法控制自己。”刘哲红说,女儿离不开父母的照料,因为怕她吵闹,影响周边居民情绪,夫妇俩只能尽量满足她的要求。

  “一天要吃10多元的零食,不断要求调换电视频道,稍不如意就会哭闹不休。”范仕勤夫妇无可奈何地告诉记者,如果给她遥控器,她绝对会砸得稀烂,给她新的物品,也会进行破坏。身上穿的衣服、使用的毛巾、床上的棉被都被撕烂后再缝补的。

  4岁时从楼梯滚落无钱医治致残

  记者与范钱交流的半小时过程中,发现她的思维清晰,逻辑严密,且对社会上的事情也有广泛的了解,她不时抱怨家里电视台频道节目太少,期待父母能换个机顶盒,以便收到更多好看的节目。当她看见记者手中的水芯笔时,产生浓厚的兴趣。“姐姐,能不能把你的笔送给我。”范钱提出要求时,不失礼貌。当记者提出带她出去放松心情时,范钱表示自己不喜欢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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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说起女儿的事情,范仕勤夫妇俩无比心痛和愧疚。范仕勤1969年出生于华容县东山镇,1995年与刘哲红结为夫妻,靠种植4亩稻田艰难维持生计。次年,生下女儿范钱。“她小时候特别可爱,爱唱爱跳,比同龄的孩子都聪明。”母亲刘哲红回忆女儿的童年时,掩饰不住内心的幸福与喜悦。在范钱3岁时,夫妻俩为了生计背井离乡去广东打工。半年后,范钱的爷爷生病,范仕勤夫妇俩被迫返乡,直至给老人送终后,接下了父亲生前在岳阳楼区枫树岭村开的一间蜂窝煤厂。由于事务繁忙,孩子也无人看管。于是,夫妻俩将女儿托养在附近的一家幼儿园。

  2001年4月15日上午,范钱被一个顽皮的小孩从楼梯上推下,躺在地上嚎啕大哭。母亲闻声赶了过来,发现女儿并无流血,只是头部和腿有轻微摔伤的痕迹。“当时范钱一直哭着说腿痛,于是我把她抱到附近诊所买了红花油给她擦拭。”刘哲红回忆道,当天给范钱喂午饭时,她突然翻白眼,全身抽搐。于是急忙拨打120送到了二医院。入院要交5000元,而当时夫妻俩身上仅有500元。在一位熟悉医生的担保下,医院给女儿做了开颅手术。这期间,夫妻俩四处向亲友借债。一个半月后,由于无法筹集医疗费用,夫妻俩被迫终止女儿治疗。但在随后的半年,还是天天背着女儿到医院去做高压氧、扎银针。夫妻俩满以为女儿康复如常了,不料,几个月之后突发症状。

  “有一天,范钱和表哥吃饭时突然将饭桌掀翻。”刘哲红还以为是小孩子斗嘴生气,没有过多在意。但随后,范钱经常出现在超市莫名怒砸物品,抢夺街边拖车上的食品,有时还狂咬小孩。“我们为此经常赔礼道歉和赔钱。”无奈之下,夫妻俩被迫将范钱关在了家里。2004年9月14日,将她送到湖南医科大学精神外科研究所检查,诊断为颅内外伤、脑萎缩、右脑梗塞。回到起先做开颅手术的医院检查时,确认为颅伤后遗症,夫妻俩至此放弃送女儿到医院求治。医生给范钱开了证明,便于父母为其申报低保。

  “我们夫妻俩每月享受80元低保,一直没有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。”为了照顾范钱,夫妻俩只能一人外出打工,即便是过节家里也离不开人。范仕勤夫妇期待,有好心人相助让女儿能够康复。(长江信息报-岳阳网 记者韩章 颜君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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